苏若清就请了何三儿之妻秦氏,连同媒人林老夫人,一起去了褚家过大礼。
方玉琮当然知道自家爹娘和哥嫂为了自己多忙碌,但是他丝毫没有因为婚事而懈怠,反而是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四月初的殿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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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六,风和日丽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方家人起了个大早,今儿便是殿试的日子了,方玉琮、何丰起床后沐浴更衣后,早饭已经准备好了,两家人围在一起吃过了早饭,两个少年便启程往皇宫而去。等到了宫门外,方玉琮便看见了和贺骏和齐修远一起站着的苏若潇,他咧开嘴笑了笑,扯着何丰快步走了过去。
他们面前这道宫门,乃是文武百官上朝所经之地,这道门的正门常年关闭,非圣上亲临不开。他们要进去,也只能是通过正门旁的掖门。
贡生们中有不少都是相互熟识的,偶尔低声交代几声,脸上都带着几分傲气和得意之色,不过他们能从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成为贡生,也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。
“方贤弟春闱之时就考得头名,这次殿试想必也是胸有成竹了。”
一个国子监的同窗的声音响起,方玉琮看了过去,微微颔首道:“文兄谬赞了。”
正说着话,有翰林院的大人出来领他们入宫,入宫前,这位大人还特意交代了一番入宫觐见的规矩,这些礼仪三人虽然已经被褚蕴专门教导过,但是此刻却还是认认真真听了一遍。
之后,众学子随着那位大人从掖门入宫,踏进皇宫门槛的一瞬间,苏若潇的心微微一动,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那气势巍峨的大殿,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,似有豪情万丈,又有些许期待,这些年的过往闪过脑海。
天下学子寒窗苦读数十载,不就是为了这一朝鱼跃龙门!
思及家中等待的娘亲和远在凉州受苦的家人,苏若潇看向大殿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暗,好似一汪寒潭,深不见底。
方玉珩和何丰看出了他的异样,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他的两侧。
苏若潇左右看了看,三人相视一笑,跟着领路的那位大人一步步往前走去。
上了一层层的台阶之后,就是乾庆殿了。
入了大殿,众人随着那位大人下跪行礼。
一个冷冰冰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这些便是今年新进的贡生了?”
“回皇上,今年科举,天下才子云集上京,此番共录贡生四十八名。”
之后,那位大人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红帛,大声念出了这四十八名贡生的名字,随着他的点名,考生们挨个上前向皇上行礼。
方玉琮是第一个被点名的,接下来按照顺序就是苏若潇和何丰,随着唱名结束,上首之人笑了两声:“方玉琮,苏若潇,何丰。朕记得,你们都是太傅的爱徒?”
褚元从一旁的官员中迈步走到大殿中央,“回皇上,他们三人的确是臣的弟子。”
“朕可听说了,太傅这三位弟子不光惊才绝艳,长相更是十分俊美,来来来,你三人上前几步,让朕看看清楚。”
方玉琮抿了抿嘴角,虽然不知道这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还是听话的和苏若潇,何丰一起往前走了几步,抬起了脸,目光却是往下压了压。
“不错不错,倒真是如他们所言,个个都是俊俏儿郎,看来上京有适龄女儿的人家要抢破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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